祸源情浓

周末,晚上七点,天已经全黑了,我站在教室的走廊上,望着环校公路——或许起不该望着那里,但是我又很羡慕。我看见那里有一个女生,和她的父母,三个人手拉手的一起走着,看起来很温馨很幸福,一会儿女生放开她父亲的手,搂住她母亲的手臂,把脸靠在她母亲的肩膀上。一会儿又反过来放开她母亲的手,搂着她父亲的手臂,把脸靠在她父亲的肩膀上。都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。我想嘲笑那个女生,总感觉她像个小孩子一样,小孩纸都不至于这样吧?

是的,那是因为,我自己没有。我感到,渐渐的,一股热量从心房涌到血管,漫遍了全身。

我转过身,回到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。

到真的有情绪的时候,显得自己很脆弱,不堪一击。我就感觉对不起自己这四年的独立生活。以为自己把生活交给自己的,全部用来武装自己,然后就不至于那么的软弱,遇到问题不至于那么的偏激。但是我错了,在情感面前,生活所给的一切,显得那么的脆弱,甚至感觉生活给自己的东西不是在武装自己不是在保护自己,而是把自己饱经风的一颗心,和已经伤痕累累的肉体毫无保留的残酷在现实面前,显得不堪一击。

这会儿已经是十二月份,依然是周末,夜晚,风有些无情,把我的脸额吹的干裂,又把我的双手冻的难以执笔,于是套着外衣,一个人到到古亭上走走。寸金廊显得很长,我在廊的一头,靠着古铜色的倚柱,仰望着深邃的夜空,月光倍显脆弱,透过灰色的云层,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镰刀一样的灰色的月亮。

也许我只是在寻找一种排解方式,因为冷冬把我的手冻得僵硬,执笔唯艰。我把手深入了水中,轻轻地拨开涟漪,让它一圈一圈的荡漾着,一直看着它消失在池岸的另一头。由于水的比热,让我的手触摸到了暖洋洋的热,我的手变得利索起来。

又想回到教室写写东西。

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了。我在想,我的思念,可以寄托在一支残损的笔尖,和零零散散的文字上,但是,千里之外的您,不认得字,只能把它埋藏在西伯利亚的桥面积雪下封锁起来——我还算是幸运的。

但是我没有站起来,因为,我看到了一个女生,但是她没有发现我。我和她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树叶,树叶这挡住了视线,我看到她的身影已经很模糊,一会儿后她戴上罩着耳朵的耳机,插着口袋,低下头,站在石凳旁边。好像很没落。几乎只是从星星点点的叶子缝隙中传过来的,但是我可以看到,她戴耳机的动作和那被风轻轻扬起的披肩长发。有点像童玲。虽然她没有注意到我,但是她似乎注意到了池水中的一圈圈散开的涟漪——可能她也会想到,风吹起她的长发已经是很困难的了,不至于吹起涟漪,而且,涟漪扩散的方向是跟风向相反的。

我一动也不敢动,涟漪停止了扩散。透过黑夜凝望着她。过了许久,她没有发现我。她换了一个地方站立,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,也是一个石凳旁边,映着路灯,我看到石凳旁边卧着一只小兔子,女生蹲了下来,用手轻抚着小兔子,小兔子很乖的,就卧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周围很安静,我一直观察着女生的一举一动。她坐在了石凳上,把兔子抱在怀中,兔子依然很乖……

“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

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……”我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我惊慌的按住手机的喇叭孔,不让声音再传,幸好手机屏幕是对着身体的,没有见到亮光。我把喇叭孔按的很紧。呆呆地,好像受了惊吓一样,望着那个女生。我在祈祷,祈祷那个女生带着耳机,听不到我手机的响声。但不幸的是,她听到了。她坐直了身体,脱下耳机,朝我这个方向望着,小兔子从她膝盖上跳下来,一蹦一跳的逃走了。等手机不响之后,我悄悄的离开了那里,我感到有些自责。也应该感谢黑夜,和树丛,让那个女生放了我一马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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